标准的期望-方差组合优化目标中有一个参数 \(\lambda\) :
\[\max_w [\alpha w - \lambda w' \Sigma w]\]
或者(有基准存在时,其中 \(w_b\) 为基准组合的配置权重):
\[\max[\alpha(w-w_b)-\lambda(w-w_b)'\Sigma(w-w_b)]\]
这个参数一般被称为风险厌恶系数,它依赖于投资者的效应函数(效应函数的定义可参考组合优化中的风险和收益)。但投资者的效应函数是非常难确定的,在实际使用中需要直接估计该参数。来自MSCI Barra的一篇Research Insights[PDF]讨论了该参数对模型结果的影响,以及在实际工作中如何确定这个 \(\lambda\) 。
\(\lambda\) 对优化结果的影响
当优化设计到复杂的目标项和限制条件时, \(\lambda\) 对结果的影响也可能是相当复杂的。但当目标函数为简单的期望-方差方程,且资产权重和为1为唯一限制条件时,问题变得简单很多。事实上,此时效率前沿和 \(\lambda\) 是一一对应的,当 \(\lambda\) 从0变到无穷大时,最优组合从效率前沿的右上角下移到左下角。对于其它指标,定性地看有以下结论,随着风险厌恶系数的增大:
1、最优资产组合的收益、风险、目标函数值都减少。
2、最优资产组合的Sharp Ratio先增后减。
定量地看,先定义两个资产组合,其一为最小风险组合 \(w_c\) ,另一个为最大Sharp Ratio组合 \(w_a\) ,即
\[w_a = \text{argmax}_w \max_{\sum w = 1} \frac{\alpha'w}{\sqrt{w'\Sigma w}} \]
\[w_c = \text{argmax}_w \max_{\sum w = 1} (w'\Sigma w) \]
那么标准的期望-方差组合优化方程有显式解:假设 \(\lambda_a\) 为组合 \(w_a\) 对应的风险厌恶系数,那么对于一般的 \(\lambda\) ,最优解为最小风险组合和最大Sharp Ratio组合的线性组合:
\[w = w_c+\frac{\lambda_a}{\lambda}(w_a-w_c)\]
如果有基准,那么解为基准组合、最小风险组合和最大Sharp Ratio组合三者的线性组合:
\[w = w_b+\frac{\lambda_a}{\lambda}(w_a-w_c)\]
这些显式解可显式地求出各个指标与 \(\lambda\) 之间的关系,从而验证上面的定性结论。
\(\lambda\) 估计误差对结果的影响
如果限制条件和目标函数简单, \(\lambda\) 对优化结果的影响较小,这从 \(w\) 的表达式可以看出,其一阶导数为
\[\frac{\partial w}{\partial \lambda} = -\frac{\lambda_a}{\lambda^2}(w_a-w_c)\]
由于 \(\lambda\) 通常都在1附近,上面的一阶导数说明结果对 \(\lambda\) 的敏感性较低。
但在实际使用中需要注意,当引入一些特殊的限制条件(比如对于风险的限制、对于持有权重的限制),通常一个参数的改变会带来结果的较大跳跃。故对于较为复杂的组合优化,需对参数进行敏感性测试。
实际使用中如何选取 \(\lambda\)
定性地看,风险厌恶系数与投资者的风险偏好相关,越偏好风险,风险厌恶系数可设得越小。如果要定量地确定该系数,实际操作中可以使用下面方法:
1、对于有经验的投资者和资产管理者,可以直接询问“要承受20%的年波动,你要求多大的超额收益补偿?”,如果该投资者要求3%的超额收益补偿,其风险厌恶系数为0.03/0.2^2=0.75。
2、效率前沿法。将效率前沿上的资产组合都提供给投资者,让投资者勾选他们认可的资产组合范围,由于效率前沿上的资产组合和 \(\lambda\) 是一一对应的,可从投资者认可的资产组合倒推出他们的风险厌恶系数。
3、市场法。假设一个投资者的可选组合为基准组合和无风险资产,他最后选择满仓持有基准组合,即不持有无风险资产也不进行杠杆投资,那么他的风险厌恶系数为
\[\lambda = \frac{\alpha_b}{2\sigma_b^2}\]
其中 \(\alpha_b,\sigma_b^2\) 分别为基准组合的超额收益和风险。通过目标函数的一阶导数为0便能得到该公式。
Barra内设的参数便是使用这种方法,美国市场(基准为S&P 500)的 \(\lambda\) 为0.75。用上证指数最近10年的数据测算得出中国市场的 \(\lambda\) 约为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