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理解

在美学理论的基础上,谈点个人对美的深入理解。真善美,最后的归结点是美,余秋雨就有关于这方面的论说;就是 说真善不是那么靠得住的。假作真时真亦假,善恶在许多时候仅仅是一种偏见;而关于美,我很少听到别人的异议。

那么到底什么是美呢?这个概念有点抽象。美是简洁,所谓simply the best; 美是巧妙,所谓凡事都有好办法;美是舒心,能给人带来愉悦感的东西。这些都是美学原理层面的东西。

最近完整的读了两遍王国维的《人间词话》,这个美学大师以我以我血荐轩辕的自我批判方式,自沉昆明湖,以哲学家的一般方式,给自己的美学观念划上了最完满的句号。这本书堪称呕心沥血之作,不仅仅是关于诗词的设计模式,更加是美学观的阐释。

其串联了晏殊的《蝶恋花》,欧阳修的《蝶恋花》,辛稼轩的《青玉案》三首词中的三句话(这三句话即:“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把本来不相干的这三句名言连缀成“三重境界”之说。有点玄的人生三重境界,被广为引用;到底该如何理解,则很难去言说。

这三句话勾勒出来的是一种意境,即使你把这三句话的原作者拉出来做阐释的注脚,他们也未必能连缀出来对三重境界的更好理解。在许多时候,无法准确理解的东西;向好的方向去误会,会升华为一种想象出来的美好意境,成为一种崇高的追求目标。

美感是人的基本素质,这点很好判断;给人一个照相机,看看他怎么取景?在取景框中如何搭配人物,安排布局等,照片是否有美感,很大程度上可以看出来在这个人的眼中什么东西是美的。

谈到美,我们很多时候会想到风花雪月,所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以为美就是浪漫;我觉得需要纠正的一个重要观念就是美不是浪漫。凄美的东西更有审美价值,菊花的美显得柔软而易逝,菊花与武士刀的刚性搭配则显得更美;用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来说明这个原理,在纳粹时代,军官们白天屠杀犹太人;而在晚上则换上礼服正装去听歌剧,这是对美不是浪漫的一种理解。在某种令人错愕的矛盾中达到一种极致,这是一种美。

美不是奢华,质朴的美更能深入人心;清瘦矍铄的老人比之美女帅哥更能给人以美感,因为他们展示的是一种经过岁月锤炼的风华。心灵美比之外表的光鲜靓丽是一种美;但是人与自然相比较,在美感意义上似乎无可比拟;自然美显得博大宏伟,不须任何雕琢掩饰,也无需去用心分辨,只需去直观体验。

By阅微堂作者:sogwhite阅微堂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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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条留言

  • At 2007.10.20 17:26, pongba said:

    >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 “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 把本来不相干的这三句名言连缀成“三重境界”之说。有点玄的人生三重境界,被广为引用;
    > 到底该如何理解,则很难去言说。

    呃,如果说这里面蕴含的非形而上的意义,那我觉得没什么好言说的,因为:
    “昨天晚上爬到楼顶呆望着远方;这些天想伊想得人都瘦了但是不后悔;找了N久找不到人,正落寞之间猛回头却发现伊正站在马路对面路灯下面”。
    很显然,从这个层面是不存在美感的。古诗词的美感来源于形式:对称、雅韵、排比,人类先天对这些模式会感到被“触动”(生物学上的解释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认为这个结论很显然,也许人类对所有模式都敏感,因为模式意味着规律,而正是对规律的认知能力让人类不同于其它物种)。

    至于为什么能够把这三句串联起来,大量的领域资料学习(诗词),加上一定的联想能力和触发条件,只要大脑不是太僵硬的应该都能做到;人类的大脑最强大的能力就是关联,而且是模糊匹配。诗词里面的模式是很简单,模糊,容易得到的模式,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唐宋到处都是诗人而任何时代却并非满大街都是数学家;尽管公认极品的诗人很少,但话说回来,对“极品”诗人的评价标准是大众意识形态的,比如含出世哲学的诗可以得到加分,跟诗词本身的模式美没有太大关系。

    我认为,不可言说要么是因为表达能力不行(包括表达方式不行,比如现代人类线性的语言有可能在表达模糊情愫的时候是一个限制),要么是根本不知道要表达什么(内心想的什么,这则可能是因为人类对自身了解不够)。唐宋的诗词的确在模式的发现和建立方面有璀璨的成就,但是这种模糊联想的思考方法制约了以严格理性为基础的现代量化科学的发展,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中国没有西方量化科学那样发展的原因,但我认为不能期望一个陶渊明式的诗人能够对更深层的量化规律(物理、数学)有认知的能力,因为他们的大脑已经习惯了”联想“式思维,而不是严密的理性逻辑(当然,许多时候前者这种思维模式也能帮助一个真正的科学家跳过严密论证步骤一下感知到(可能是错误的)结论)。

    美这个东西让文人妖魔化了,我倒觉得其实很简单,从生物学上来看,能够先天引起人类某种“触动”、“震动”情绪的,无外乎”规模“、”规律“(因果、次序、一致...)、”未知“。但由于人脑是可塑的,所以后天也可以强塞入美的其它定义,所以就把美这个词的定义搞得混乱不堪。比如毕加索的画,我认为没有人会天生觉得它们”美“的。(顶多像所有抽象画一样,能够表达一种其它形式难以表达的模糊情感,但如果要说”美“的话,呵呵)。

    • At 2007.10.20 19:39, zhiqiang said:

      强烈赞同最后一段

      • At 2007.10.20 21:37, PSKing said:

        >对“极品”诗人的评价标准是大众意识形态的,比如含出世哲学的诗可以得到加分,跟诗词本身的模式美没有太大关系。

        对于这一句话,不敢苟同,美,有其自身的生物基础和客观规律,它与哲学基本上处于同一个层级。而诗歌美与不美,与作者表达的思想倾向无必然联系,极品诗人更大程度上像一个语言学家,这与出世入世相距太远。

        • At 2007.10.20 22:39, pongba said:

          我那段话要说明的是,大众对诗词之美的评价,除了根据韵律、对偶等客观的角度来打分之外,还另外加了一个主观的角度,比如“悠然见南山”,这句本身没有客观美,但因为人们欣赏这种陶然出世的情操,所以也把这个觉得是美(但实际是向往的一种舒适的心态)。这就把“美”这个概念搞混淆,不精确了。任何模模糊糊跟“好”沾上边的都可以引申到“美”上,没听人说嘛,大冷天一壶热酒下肚,”那叫一个美啊“:-)

          加入了主观角度之后的审美的问题就在于,它没有了一个固定的,客观的定义;它是后天的,它是因人而异的,这就使得讨论”美“的时候大伙没有共同的出发点,往往自说自话,表达的是个人意识形态下的偏见。

          • At 2007.10.21 15:49, ydawei said:

            美本来就是主观的。主观意识越强,对美的感知程度也越高。譬如,人比猫狗更能感知美,大人比小孩更能感知美。只是对美的感受上,人存在一个客观标准。讨论‘美’的时候,更多讨论的是这个标准。

            对于诗词美的判断,应该从整体来看。如果是单纯的通过韵律、对偶等客观的角度的判定,我觉得有些机械。就如古人说的‘文以栽道’,诗词不过是情感抒发的一种方式。

            • At 2007.10.23 13:16, sog.white said:

              这个吗?

              对比一下《腾王阁序》和《岳阳楼记》更能体会一点。

              还有骈体文和古文复兴的代表作的对比,似乎也能说明这个道理。

        • At 2007.10.24 12:19, erany said:

          到现在我还不会看毕加索的画。呵呵

        • At 2007.10.23 13:11, sog.white said: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 “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 把本来不相干的这三句名言连缀成“三重境界”之说。有点玄的人生三重境界,被广为引用;
          > 到底该如何理解,则很难去言说。

          呃,如果说这里面蕴含的非形而上的意义,那我觉得没什么好言说的,因为:
          “昨天晚上爬到楼顶呆望着远方;这些天想伊想得人都瘦了但是不后悔;找了N久找不到人,正落寞之间猛回头却发现伊正站在马路对面路灯下面”。

          我kao,这样也可以啊?你真的是用英文式中文来翻译诗歌啊?

          第一句的意思大致是这样的:追求某种高处不胜寒的东西,精神境界;用意深处人孤独

          第二句的意思:忘我的去追求,卧薪尝胆,殚精竭虑;过程

          第三句则表达: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绝境幽闭处,又豁然开朗.

          以搞笑开头,以套弄一大堆术语结尾;窃以为属于见骆驼即说马肿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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