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崛起策二十九:国际政治中的话语强权与话语魔方
前言
2008年上半年中国经历了三一四事件、全球华人保护奥运圣火、世界各地华人反击西方媒体歪曲报道以及四川地震等一系列重大事件,为了对这一系列重大事件进行一个总体梳理和深度分析,并对国家提出有益的建言,笔者决定在奥运前先暂时停止中国崛起策II的写作,而是沿着崛起策I的前28篇继续写下去,将涉及到话语权、国际公关、中国软实力、中国国际战略等议题。笔者决定,崛起策I将形成一个开放的系统,不再硬性规定篇数,遇到重大事件和形成新观点都将继续写下去,因此崛起策I不会有终结。
奥运会结束后,将继续崛起策II的文章,并维持原有计划,为20篇左右,涉及的是功能分化理论和中国社会政治体制改革,也始终是笔者念兹在兹的核心篇章。
崛起策II将维持原定时间,至2009年6月左右完成。崛起策I没有终止时间,将随着中国崛起进程持续下去。崛起策II写作期间,还会穿插发表崛起策I的文章。对于这段时间停止近三个月的写作,事出有因,希望网友们见谅。
I 现代社会中的话语权
著名的法国后现代主义的社会学家米歇尔·福柯的一个重要贡献是,通过研究社会边缘群体如精神病人、疯癫、犯人和越轨失范者来解释知识权力对社会的塑造以及对社会语意和语境的支配。语意,简而言之就是语言的含义和意义;语境,则是指语言的社会环境。在社会学家的眼中,语意和语境绝非仅仅是语言学上的问题,人与人之间的话语也绝非仅仅是相互间进行语言沟通那么简单。从社会研究的角度来看,谁决定了社会的主流话题,谁制造了社会上引人注目的题目,谁主导着社会话题的探讨进而引领着社会潮流和时代潮流,谁设定了话题后能够参与对话语的选择、分割、截取、筛选和引导,谁能够主宰话语讨论的时间顺序和话语长度、精度和进度,往往是我们称之为社会政治精英的特定群体,他们通常是知识和权力的精英结盟。
培根说:“知识就是力量”,福柯却更加深刻地指出:“知识就是权力”(福柯2007)。现代社会中对社会边缘群体如疯癫、失范者、犯人的定义权掌握在现代社会的知识精英手中,他们是由医学专家、心理学专家、精神病学专家、病理学专家、犯罪学专家等组成。他们通过现代科学的研究手段和集体协作可以定义出某些群体是否是属于社会失范的群体,进而获得了巨大的由知识而来的社会支配权力。例如当一群专家决定了某个犯罪人士是否精神上存在疾病障碍的时候,就能决定这个人的命运(被监禁或是被释放)。而福柯通过大量的实证研究发现,许多知识和科学手段对社会失范群体的划分充满着知识权力带来的任意和专断。在法院关于抚养权的争执中,当某个专家集团裁定某对父母精神上存在癔病倾向而无法尽到为人父母的基本职责的时候,那么法庭判决的标准极有可能依据的是这个专家集团集体诊断的结果,而这对父母即使具有足够的能力和爱心抚养自己的子女,也极有可能失去抚养权。在许多现代社会个案中,专家和知识精英集团所具有的权力实质是一种统摄权力和彻底的支配权力,比如病人和医生是一种绝对的不平等的关系,因为双方的知识结构和技术含量在“病理治疗”这个特定的议题上是完全不对等的,因此医生可以诱使病人进行一场也许本来并不需要的昂贵治疗,而病人却很难抗拒知识权威的意见。
福柯比较极端地认为,现代社会是一种知识和话语权全面控制的社会,与过去的前现代社会相比较而言,残酷的、刑罚式的、肉体折磨式的、非人道的控制方式在现代社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表面上“文明化”、“人道”的、但却是更彻底全面的规训和控制的社会。知识和权力通过社会组织和机构的运作组合,实现了远远超过前现代化时期对人们的心灵支配;知识和权力实现了对社会群体的客体化和量化,并通过科学手段和研究手段实现了对全社会的科学化和标准化的过程。每个人的生活和生涯规划都受到现代社会机制的规划,我们上学、工作、退休,我们进入某个机构,我们的资料成为不同管理机构数据库中的符号,关于我们的数据资料也可以成为不同专家研究的对象。我们成为知识力量、组织力量规训和引导的对象,在前现代化社会中人们也许还敢于反抗残暴的君权统治,而现代化社会通过一种全新的、精致的、细密的以及无所不在的社会控制机制使我们成为顺从者和服从者,而反抗者则被定义为社会越轨和社会失范现象,为大众和普遍舆论所不能接受。
福柯在论及现代社会的权力控制机制时谈到;“总之,用一种秘密的把自己的对象客体化的权力取代那种表现在权力行使者的显赫之中的权力;形成一套关于这些个人的知识体系,而不是调动展示君权的炫耀符号”,现代社会放弃了君权任意的刑罚和惨无人道的处罚方式,却用新的符号 —— “知识和科学技术”—— 实现了对人类的另类控制。因此,福柯在揭示现代社会的秘密的时候,发现了知识背后的权力关系和一个群体对另外一个群体的支配关系,他写到:“但纪律的实施方式,它所调动的机制,一群人受到另一群人的不可逆的支配,永远属于一方的‘过剩’权力,在共同的规章面前不同的‘合作者’的不平等地位”。在知识权力的不平等结构中,体现的是群体间的支配关系,是话语权的体现,而这种话语权可能是一种不可逆转的关系,一方处于知识权力“盈余”的支配地位,而另外一方却可能处于知识权力“亏损”的被支配地位。福柯总结到:“(科学知识结构)使每一个人都变成一个‘个案’。作为一个个案,个体既成为知识的客体,又成为控制的客体。而且,二者在权力 —— 知识关系中当然是联系在一起的······一整套知识、技术和‘科学’话语已经形成,并且与惩罚权力的实践纠缠在一起。”(福柯2007)。话语权背后的权力结构中的强者对弱者形成的控制关系是现代社会的一大特征:强者具有话语权,他们决定话语的内容,决定讨论题目的优先顺序和探讨内容,决定社会话语的语境,其实体现的是知识精英对社会的支配关系,反映的是社会背后深刻的权力结构。
从福柯关于后现代主义的深刻思考中我们可以看到其对社会认识具有重要指导作用的地方,而不是学习其偏激之处,更不能因此而走向偏激。认识到社会话语权背后的权力结构和权力支配关系并不是要求我们去颠覆现代社会的秩序和科学知识技术体系,如果这样,就是“失之毫厘,谬之千里”了。现代社会的发展当然离不开科学知识系统的运作,当然离不开知识专家集团的科学研究和规划,颠覆知识精英的“大众泛民主”显然是不可取的。但是作为知识界人士,作为科学工作者,也应当时时牢记福柯“知识就是权力”和“知识就是支配关系”的深刻告诫,因而能够提醒自身在话语权背后可能对弱者的侵犯和权力支配,更当警惕知识结合权力和金钱产生的“知识统御主义”和“知识霸权”的现象。作为科学工作者,除了克尽职守以外,更应当做到不脱离社会大众,不脱离社会的检验和监督,时时慎防自身成为话语权的垄断者,或者成为权力和资本的代言人,丧失科学本身的独立性。
2003年SARS疾病在一些亚洲国家流行,许多国家出现了SARS病例,代表世界卫生和疾病防御权威的世界卫生组织根据各国的发病状况决定对哪些国家实行旅行禁令。被列上禁令名单的国家很可能在短时间内被世界隔离,成为世界孤岛地区,尤其是新加坡和越南在出现了少量的SARS病例后,立即被世卫组织列入了旅行禁令的黑名单。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大国来说,内部市场供需的调节足以抵消短期外部禁令带来的负面效应,但是对于深深整合到世界市场、高度依赖外部贸易和国际金融的小国新加坡来说,短期被外部世界“圈禁”的格局却可能带来严重的后果。事后的一些讨论显示当时对新加坡的预警的确是被夸大了,而对一些流行于北美的新型流行疾病世卫组织却没有发出任何警告和禁令。由此引发的讨论是,作为国际卫生和疾病防御的最高权威组织 —— 世界卫生组织,在此领域具有绝对的话语权,世卫组织的研究成果和国际旅行警告可能对一个国家带来灾难性的影响,也可能因为疏忽导致疾病的扩散。对确实存在的、可以根据科学研究进行量化的风险,世卫组织当然具有重大责任,但其内部运行机制究竟是怎样?一些事关小国命运的旅行禁令是如何发出来的?其内部的科学研究机制究竟在多大程度上符合科学标准和客观标准?有没有国际权力的不平等导致世界卫生组织中的话语权不平等的现象?(比如可以想见,同样强度的高危流行病发生在缅甸和发生在美国可能产生的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里不打算深入讨论有关疾病和卫生的问题,而是试图通过这个例子启发我们去思索,不平等的话语权在世界范围内是如何生成的,在不同题目和话语背后隐藏着的是什么样的不平等的世界权力和支配关系,和平崛起的中国面对复杂的话语权困境时该如何应对,探讨这些议题,对于中国和平崛起的大业将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II 国际政治中的话语霸权和权力支配关系
稍稍对国际社会中的各种现象进行直观的观察,我们就会发现国际社会中运行着许多不同的机制,比如直观的国家利益机制和强权机制,比如现代文明的理念机制,还有一些超越民族国家领域的后现代机制,然而让人感到不安的是,国际社会中流行的现代文明的理念机制,尤其是西方世界对现代人类文明普遍的贡献比如人权、民主、竞争选举、宗教自由、文化保护等,这些逐渐在全世界扩散的世界理念,不仅没有随着人类文明的进程成为纯粹的世界文明机制,成为真正地对“普世人权”诚实无伪的关注,形成对世界各国民主化进程合理的、符合客观实际的、符合各国社会发展具体动态的真实比较,反而是在文明理念的背后深深隐藏着对话语权的掌握,而话语权背后体现的正是强者对弱者的权力支配关系,是赤裸裸的强者逻辑,是一种更加精密的、细致的、巧妙的、而又是全面的控制关系。
应该说殖民主义统治结束后的三十多年,表面上的殖民主义和种族主义消失了,今天,无论是在西方世界还是非西方世界,任何对殖民主义和种族主义的赞扬和怀旧都会受到一致的谴责和批评。正如福柯描述的现代社会一样,现代世界和现代国际政治中直观残暴的统治关系(比如殖民主义、种族主义)、对别国民众生命和人道尊严的任意践踏(比如大规模的侵略战争和大屠杀)的确是大幅度减少了,即使是一场侵略战争也出现了战争直观上“慈化”的趋势,因为任何一场大规模的军事屠杀都会在全球化的世界引起强烈的后果以及对于施暴者国际道义形象的严重损毁,因此与人类任何历史时期相比,现代世界的确“文明”了许多,在权力的支配者与被支配者之间那种直接的军事暴力、种族暴力的确有所降低,甚至一个强国的领导人以种族主义的口气辱骂其它弱小的国家都可能引起轩然大波,事后一定是口无遮拦者表示口误和歉意,因此直观上,世界社会的确出现了“人类共同文明”的特征。但如果仅仅据此便认为森林中的猛兽已经经过了文明的洗礼,不仅不再施加直接的暴力,反而是言辞中文明有加,因此得出肉食主义时代已经过去了,人类社会进入了一个素食主义的时代的结论,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国际权力结构不仅没有平等化,更没有实现真正的文明化,反而是权力的支配关系更加隐蔽,更加稳固,因而也更加具有支配力和压迫性。在新型的国际话语权的语境中,人权、民主、自由、市场开放、贸易自由、宗教自由等逐渐构成了一种强者对弱者更精巧和骇人的支配关系,一种更加深刻的控制和统御,一种深入到灵魂的话语霸权,一种能够调动西方民意结构仇视某个国家的语意武器,一种能够瞬间圈禁和封锁某个民族国家的道义证据,一种无往而不胜的道德制高点。注意,在殖民主义和种族隔离的残暴统治中,即使殖民者自己的内心也在拷问自己的道德良知,而进行殖民主义统治国家内部的公民也在掀起公民的道德运动来结束这种残忍和非人道的统治,因为他们深知自己的国家是站在人类道义的对立面,而殖民地人民的反抗更是延绵不绝,因为野蛮的压迫和暴力永远无法征服一个民族的心灵。但是,在当代西方“文明理念”的话语霸权的背景下,“民主”和“人权”的语意可以持续地把别国降低在道德的至低点,普通的西方公众可以面对一个所谓大规模侵犯人权和践踏人权的国家树立起强烈的敌意和道德优越感,而受到持续批判和谴责的国家和人民可能也会降低自己的民族自尊和民族自信,从而使得“民主”、“人权”等规范性口号成为西方凝聚自身、树立西方普遍的文明优越感和道德优越感的简单实用的控制性符号。通过这样的“文明化”的控制性符号来实现强势的西方世界对非西方世界的权力支配,不仅大大降低成本(相比较于过去暴力式的殖民主义统治),也降低了反抗的成本(当铺天盖地指责一国侵犯人权的时候,被指责国家和人民由于其弱势地位和道德至低点的地位根本无法进行有效抗辩),也树立了优越的道德制高点形象(西方世界是关心世界各国人权和民主的),同时实现了巨大的权力支配关系(通过迫使他国进行符合西方意愿的改革使其彻底被纳入西方利益的体系)。
于是我们在现代世界中看到的大量的、反常的话语支配权就产生了,美国对伊拉克的军事进攻被描述成为“解除大规模的杀伤武器”,而在一切证据都显示论据错误的时候,则被描述成为“为了世界和平而铲除了独裁者”;对一个主权国家进行轰炸被描述成为“对恐怖分子的精确攻击”,而当炸弹戕害普通平民的生命的时候,却可以解释为“精确攻击所产生的误差”;对缅甸实施制裁的论据是“缅甸军事当局是独裁政府”,而某些西方国家与沙特君主制政府产生密切联系却是因为要“促进大中东的民主计划”;中国与津巴布韦的贸易被指责成“中国支持独裁政权”,而法国支持西非独裁的军人政府则是“自由贸易”;非洲国家保护自己脆弱的国内市场被称为是“贸易壁垒和贸易保护”,而西方国家对自己农业产品的巨额补贴却成为“保护民主社会中的国民利益”;西方国家长期肆无忌惮地掠夺非洲的市场和资源被称为“市场自由”,而中国为非洲大陆带来了巨额的生产投资和发展机会却被称为“新殖民主义者”;西方世界每家每户使用汽车被称为是“工业化”,中国人和印度人生活水平的改善却被描述为“中国人和印度人吃光了地球的粮食”。
在不同的话语权背后体现的是西方社会综合运用不同手段树立起的第三世界国家“非我族类”、“没有道德”、“人权和民主难以达标”的“他者”形象和客体化的形象,通过西方世界强势的财政、经济、政治、金融、科技和文化优势所建立的绝对的话语权,成功地将西方媒体塑造的观点放大成为世界的观点,将西方世界的价值观塑造成为绝对的、普世的、不容有偏差的价值观,将西方世界的民意放大成为世界的公意,我们对待世界的看法,包括非西方文明相互之间的观感和看法都不免受到这样的世界民意 —— 也就是西方世界主流民意的形塑。中国和印度相互凝望的时候,我们关于对方的第一观感也许是受西方媒体这个“舶来品”影响而形成的;中国和阿拉伯相互凝望的时候,我们有时候觉得相当陌生,我们对阿拉伯和穆斯林世界的印象和观感以及阿拉伯国家在中国的形象或多或少受到了西方观点的左右,例如我们提到伊斯兰恐怕很容易联想到“本拉登”、“好战”、“恐怖主义”等,这样的印象从何而来?当然是在一个受西方价值观主导世界、受西方话语权支配的世界中产生的印象。然而我们何曾想到,在西方世界一片反恐的声音中,一片话语权绝对主宰世界和背后的权力支配关系中,我们怎能详尽了解到穆斯林在近代以来面临西方世界时所遭受的屈辱和全面的压制?我们看到的是穆斯林世界恐怖主义的上升,但是我们有没有去了解过恐怖主义之所以产生的深刻社会、经济、文化和宗教背景? 当我们感觉到穆斯林世界好战的气氛的时候,我们是否有想到以色列对巴勒斯坦近半个世纪的压迫和绝对剥夺;当血泪染红了阿拉伯国家近现代历史的时候,当弱者面临强者而被剥夺话语权的时候,当弱者永远无法为自己进行抗辩的时候,当弱者的声音永远不等量地被压制、被屏蔽、被掩盖、被歪曲、被选择、被截取以至于最后失声的时候,当强者的暴力通过一种新型的文明话语权并携带着“民主”、“人权”和“自由贸易”的印记而来的时候,弱者是永恒的话语权弱者,也是永恒的失败者。强者不仅不会产生愧疚和道德亏欠感,反而会产生道德优越和“我们是文明人”的感觉。在穆斯林世界和西方的冲突中,我们什么时候听到了双方平等和理性的申述,一种真正基于民主精神的理性探讨?我们什么时候在知名的世界媒体(西方媒体)中听到阿拉伯人自己的声音,自己的观点和自己的看法?我们看到的最多是研究阿拉伯和穆斯林世界的西方学者发出的声音,偶尔也会有一丝微弱的宽容和理解,但大多数时候是符合西方意志和西方话语权支配的声音。在缅甸救灾的过程中,我们什么时候听到缅甸政府为自己辩护的声音,我们什么时候听到了缅甸普通人民的声音和缅甸公民社会发出的声音?当然西方让我们听到了昂山素季的声音,但那只是西方声音的延续,是西方社会想让世界听到的声音,是西方本身的“回音”,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缅甸的声音。应该承认,笔者并不认同缅甸军人政府的治理形式,也不否认缅甸存在着严重的人权问题,缅甸要融入国际大家庭就必须遵守一定的国际规范,但是我们不能、也不应该单方面剥夺一方的话语权力,而用一种话语霸权去掩盖复杂的社会、政治、文化、民族和种族关系,我们更不应该不问任何是非就在一国面临空前灾难的时候、利用救灾时机谋取某种政治权谋、实施颠覆计划,而当这样的政治意图是以一种文明话语的形式出现的时候,就更加值得我们警惕了。
当人权远离真正“人权”的实质的时候,当民主远离“民主”的基本内涵的时候,当“自由贸易”越来越被工具化时候,话语权越来越成为一种权力支配关系,一种颠倒黑白和是非的、强者对弱者全面的统摄和肆意的讹诈。西方某些集团把“民主”、“人权”等人类美好的理想转化成为一种奇妙的话语魔方,随着魔方的转动,这些动听的语意可以转化成为不同的话语控制力,成为一种可以肆意发挥的语言创造和肆意的语言压迫,而弱者的哀与泪、弱者人权惨遭凌辱的哀痛完全被不等量的缩小再缩小,弱者的声音完全被强权机器的洪水和自封的“世界民意”所淹没。话语权的压迫,构成了殖民主义解体以来最为沉重的压迫,成为心灵深处的奴役,成为强者实现利益最简单实用的工具,成为新兴的霸权主义结构,其背后反映的还是一种绝对的不对等的权力支配关系和某些力量试图永远合法化霸权统治的努力。
二零零八年,走向崛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在经历一系列挫折和危机后,变得更加自信,更加强大,更加团结。我们终于深刻认识到了:话语权是一种至关重要的权力,少了话语权的强国,是一个可以被任意攻击和欺压的客体对象,而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主体意义上的大国。二零零八年的中国人,第一次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了对平等话语权的争夺,由此带来的影响,将深刻改变中国的历史,进而重新书写世界历史。中国崛起策三十将探讨中国新兴公民社会在世界范围内进行反制话语霸权的重要意义。
参考文献
1 (法国) 米歇尔 · 福柯《规训与惩罚》,刘北成 杨远婴译 ,北京新知三联书店2007年版。
2(法国) 米歇尔 · 福柯《疯癫与文明》,刘北成 杨远婴译 ,北京新知三联书店2007年版。
3 (美国) 乔治 · 瑞泽尔《后现代社会理论》,谢立中译 ,北京华夏出版社2003年版。
(备注:作者刘涛 德国Bielefeld大学世界社会研究所博士研究生。作者已经在阅微堂上发表了中国崛起策系列文章,并根据网络发表文章改编出版了《中国崛起策》一书。如果引用《中国崛起策》文章段落和观点请注明原始出处和作者姓名。)
注:鉴于最近中国崛起策的更新频率比较低,推荐使用邮件订阅以第一时间获得中国崛起策的最新更新。邮件订阅可以在这里获得。
呵呵,刘博士的新文章终于出来了!抢沙发先!
很久没到阅微堂来了~~很高兴看到刘的新作~看完话语权的讨论后我也想说下我自己的看法~~我觉得现在提这个题目的时机有些早(当然并不是说不现在不需要关注这样的话题)~~话语的高度其实并不直接产生于理论的高度~更多的是理论在实践中产生的效果~~当一个理论产生以后又在实际实践中产生有效又引人瞩目的效果时话语才会有力量~~西方国家在近代以来社科理论指引了西方文明的兴盛~~西方的兴盛又催生了更为细致的社科文明~~结果是长期的处于人类文明先锋的西方文明对于非西方文明的不屑一顾即使是西方文明的一个旁支前苏联文化也在经过90多年的较量后崩塌了~~长时间的无敌手其民众认为其文化是最为优越的也就不足为奇了~~在我看来所谓的话语权的落差其实就是各个国家的现代化程度的落差~~没有实际的实践成果再高明的理论都无法产生实际的吸引力~~实践里出真知~其实实践里也会出力量~~
谈得很好呀,很有道理,完全同意!
引用丘吉尔的一句名言,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朋友和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
话语权是强国为自己攫取利益的其中一个工具。西方媒体的不公正报道,有违事实的评论都是在为自己的国家谋取利益而已。他们并不关心弱国是否人权得到改善了,民主是否改善了,他们关心的只是他们可以得到多少利益。所以,以大欺小,强权,霸权从未也不可能消失,只是表换了其搜刮的形式而已,美其名"文明的搜刮”。
正在看策一。
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发留言总是不成功,刚才尝试了一下,又可以写留言了,这样就可以如以前一样参加讨论了。
终于又看到崛起策了,好激动!
这下可以继续看文章了,不过还是温习一下好,呵呵
崛起策,沉寂了一段时间,好激动,又能看策论了!刘先生,在这里向你问个好:-) 加油!
多谢naxiao网友,我个人也非常有歉意,这么长时间没有发表文章,也未与网友们进行互动,以后不会再这么长时间“沉寂”了。
我觉得刘先生可以进一步讨论下去,比如中国可以在足够强大以后,修改西方话语中的民主自由人权市场价值体系,加入自己的经验和价值观对外输出,比如我觉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比西方用武力推销自己的价值观强了很多。中国的成功经验,对第三世界应该很有意义。最近尼泊尔共产党(毛主义)应该就算是中国的意识形态输出吧,只不过输出的毛时代的:)
说得非常好,我想对待西方的主流文化中国并不是颠覆者,我们质疑的是西方的定义权、定义范围和工具化某些价值理念,而并非质疑“人权”、“民主政治”本身。而且中国并不应该永远是被动的文化接受者,而一定要成为文化输出者,并能够掌握普世文化的定义权,这才是最重要的。
谢谢您的回复:)
中国输出价值观之日估计还要不少年头,不过我觉得在学术界,像刘先生这样的优秀人才是可以开始着手做一些前期工作的~
我觉得首先要做的是回复我们的自信。
比如学术刊物,当然总体外国刊物水平要高于中国的,但是就某一些而言,外国的不一定比中国的优秀刊物强。但是现实是,发外国刊物就是比国内的回报高,所以我们的高校发了大批文章在外国刊物上,然后我们的高校再花大价钱买回来这些期刊。如果是为了和国外同行交流的话,那么中国也有很多英文期刊啊~~
比如在消费领域的崇洋媚外等等
不过我觉得国外人文科学的水平在现阶段来说,还是高出国内很多,不仅是综合实力的差距,社会发展阶段的位差,还存在着重视程度的问题和体制本身的约束。我很高兴看到国内在各个领域内赶超的速度和巨大的发展,但是要达到中国综合研究水平接近和超过西方(特别是在人文和社会科学领域),还需要时代的积累。
我们的确是在向西方学习,但学习就是赶超,学习就是创新,学习也是自身恢复自信和建立中国本位立场的最好手段。我希望我们中国人越是学习,就越能树立自信的精神,而不是盲目地崇拜和迷信西方,我们应该深信我们不比任何民族和任何文明差,我们总有一天能够为世界文明注入中华的价值理念,让我们成为世界普世文化的平等构建者。
从历史上来看,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在上升阶段突然大谈其崛起的方法和手段,中国现阶段并没有崛起,因此要戒言“崛起”,因为这只能加深误解。
111网友的这个问题很好,也很有益,我在国内作演讲时每次都有听众提到这个问题。我认为,“崛起”指的是经济、科学、金融和文化政治等领域动态提升的过程,崛起本身并不是“终结式”,而是“发展式”、“动态演进式”,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国是在崛起,不仅中国这么认为,世界也普遍这么看待。
如果我们是在国内进行的探讨,指出中国实质发展的阶段不仅是一种自信,激励民族的信心,同时也是对国内发展真实的描述,崛起并不是完成式,并不表明中国没有问题,更不说明中国在许多领域还无需赶超,只是明确我们的进程和所处阶段,进而提出发展战略和进行科学预测,这是理性的政策选择。但是在对外讨论中,我们的确必须注意国际观感和国际反应,因此在对外场合中少用China Rise这种说法是合理的,如果我的文章译成外文,我也会将题目进行修改,将中国崛起策改为中国发展策,但实质是一样的。
我觉得中国的再次辉煌于世,必须得有一次真正的深刻的广泛的思想复兴运动,梳理我们中华文化延绵五千年的内核,思考鸦片战争之后一百多年来中国各阶层民众的思想心态,理性冷静反思建国以来我们各项政策的得失利弊,近距离慎重审视当代各阶层的合理诉求;同时,由世界大历史的视角,参考西方各国不同时期的强盛客观史,借鉴西方近代科学与管理上的先进之处,结合中华民族的传统理想和儒家优秀文化,肩负起中华民族的历史责任,分阶段、分步骤的步步为营脚踏实地的每向前迈进一步,身后留下一个有中国特色的制度框架体系来。。。
rander网友说得非常好,几乎涉及到中国前进中最重要的话题,我们的确是需要向前迈进的时候认真梳理我们百年来的历史和社会文化演进的轨迹,多思考过去,多进行深层次的思考,并且把眼光放长远,认真总结各个国家的成败教训,这将是对我们非常有益的事情。
任何一次思想解放运动都是伴随着社会的巨大变革而来的。
我们仔细把中国近代史上的三次思想解放运动的背景和今天的中国相比较,不难得出一些共同点:
1、社会都是处在转型的阶段,近代史上是由封建社会转向半殖民地半封建,而现在的中国则是由旧的计划经济体制转向新的现代市场经济。
2、西方文明的大量涌入中国,西方的价值观、世界观、使得中国人出现了一时间的迷失,“言毕称希腊”的情况屡见不鲜。崇洋媚外不但那个时候有,即使是在改革开放30年后的今天仍旧有很大的市场,不能对自己的文化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价,这是很可怕的。
3、西方世界联合对中国的不友好,沉重的近代史自不必说,但是像今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都使我大跌眼镜,记得当初希拉克和施罗德时代的法德为代表的西方社会和中国打得火热,中欧文化年更是如火如荼,结果没有想到,几年时间不到,这两个国家竟然变成了藏独的急先锋。现在看来,西方世界对于东方,特别是一个强大的中国并没有放下心中深深的陈见。
当然,与那风雨飘摇的近代史上的中国相比,有着太大的差别。正如拿破仑所预料到的那样,东方的雄狮已经苏醒,它要奋力前行,追赶甚至超越落后的步伐,它将抱着开放的姿态去走向世界。因此,我们需要更加开阔的视野、更加理性的思考、更加冷静的选择……
说的很好,对中国的再次强盛于世很有信心,尽管目前还是困难障碍不少。
rander网友说得特别好。来一次真正的深刻的广泛的思想复兴运动,反思过去历史。实际上以前网上经常有人提出“来一次文艺复兴”、“道德重建”、“反思”等都是为了对过去来一次梳理,以便发扬优秀传统,扬弃过时糟粕,进行溶合创新。进行这种思想复兴运动不会影响稳定的大局。如果报纸电视等媒体还不便的话,可先在网上进行,我看到奥运会结束以后,就可以设法酝酿,当然得有一个群体。阅微堂能否担此重任?当然还要研究。
从这次抗震救灾中,使大家看到了我中华民族不是像美国兰德公司说得那样,中国人只想索取,不愿奉献回报社会。我敢说中国人遇到大灾或外敌入侵时,就会凝聚成无坚不催的钢铁长城。最近的反击藏独闹事和四川抗灾就是最好的说明。借这次抗灾和反击境外媒体所爆发出来的团结精神,通过大家广泛讨论,使之从感性提升到理性,必能使我国前进一大步。
个人以为,美国囤积石油并推行生物能源政策,导致全球油价疯狂上飚及全球粮食危机,美国在舆论宣传上却嫁祸给中国、印度等广大发展中国家。高油价对美国本土的民众不利,但美国舆论工具的发达及超级话语霸权,导致美国民众真以为是中国、印度等发展中国家导致油荒、粮荒。想来,这也是美国的话语霸权之一。在美国这样的话语霸权下,如何反击?
石油输出国,对美国形成依赖,以致美国的"几家金融寡头+石油巨头"在幕后操纵高油价。
高油价,对俄罗斯、欧佩克、非洲、南美石油输出国等,短期内肯定有利;但对欧盟、日本,及中国、印度等新兴经济体肯定不利。
感觉,高油价,明显冲着中国来的,如果长期高油价,拖垮中国经济的可能性就比较大。
如何破局?
感觉国内的舆论,没有西方先进,总是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
3月份的西藏事件,中国的舆论界反应就很被动,如果不是广大海外华人及国内80后的反击,可能仅靠政府层面的舆论,似乎很难反击西方世界的话语霸权。
中国的舆论界,当进行改革,学习西方。这样,以后就不会那么被动。可改革,又从何下手?
而且现在的很多媒体,以南方系为代表,怎么说呢,看他们今年的表现,很怀疑他们的立场,反正我信不过他们。
期望以后能出现爱国并且真正有水平(而不是官样文章)的好媒体。
这次西方媒体对西藏骚乱事件和圣火事件的报道给中国民众尤其是海外中国留学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负面印象,我想这件事件改变了许多国人,改变了我们的世界观和价值体系,尤其是身在海外,我们深深体会到了“有理说不清”和“有理说不出”(被屏蔽)的感觉,因此我认为总结这件事情特别有意义,必将更加有利于我们建立中华主体意识的改革观。
坏事变好事,算是我们最大的收获。
策二十九留言
看了刘先生的策二十九,使我极为兴奋。他把西方学者的理论与当前国际上的实际情况相结合揭示出这个世界不公的根源,从西方学者的现代社会学理论中找到分析当今国际社会的钥匙---知识和权力结合控制话语权是后现代社会的特点之一。
一、 这个世界使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随着社会、科技的进步,本应朝向公理、正义的方向发展,使人类社会更加和谐,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西方的战略家太聪明了,他们把弱国或小国、弱小民族整得非常悲惨,在世人面前还理直气壮,这比老殖民主义者更为高明,使弱者还无法反驳。他打了你,“理”还在他的一边,被打者还要受到谴责。这是弱者没处讲理,也讲不出理的世界。
二、 西方人民大众为什么不主持正义
高素质讲文明道德的西方民众从未意识到西方国家的非正义举动,在他们享有经济、政治、文化现代化成果时,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的政治制度是世界上最好的制度,他们价值观就是普世价值。其政府向别国强制推行其价观和政治制度是给那里的人民造福,为当地人民送去“民主”和“人权”。只有在其子弟伤亡太大,财力消耗过高,影响了大家经济生活时,才会发生反战活动,越南战争就是一例。反战不是因为其非正义性,而是认为政府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干了一件得不偿失即不合算的事情。在话语权一边倒的威力之下,在西方价值观的熏陶下,西方民众没有判断正义与非正义的能力,即使有也是极为稀少,声音微弱。在非西方国家都处在不发达状态时,为了自保,全世界没有敢为受欺凌的弱者说话的国家,因为没有说话的实力,只好先忍一忍吧。
三、 不够理性的反抗手段
在这个无处讲理的世界上,受欺凌的弱国为了生存只好前仆后继地进行武力反抗,阿拉伯人只能以不够理性的大家同归于尽的办法去对付新型侵略者,最后还落得一个“恐怖主义”的恶名。用大量伤及无辜的办法的确不好,用牺牲优秀战士的生命的办法作为反击手段也是得不偿失的。我觉得弱者首先从道理上剥去西方“民主”、“人权”的外衣,把他们骨子里的东西展现出来。刘先生这篇文章的思路可以成为弱小民族进行反抗的有力武器。我想世界上倍受欺凌的国家从此文中会受到启发。我觉得张维为研究员的谈话就很有说服力(在《崛起策二十八》后面的留言中)他说:“西方原生态的民主社会自己演变的顺序大致可以这样概括:一是经济和教育的发展,二是市民文化和法治社会的建设,最后才是民主化。这个顺序搞错了,一个社会往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现在西方却要求第三世界在民主化上一步到位,把最后一步当作第一步,或者三步合为一步,不出乱子才怪呢。”用此道理说服各国人民,再配合以人民战争式的武装打击,就像当年阿尔及利亚等国那样。当然主要还是搞好内部团结,搞内部分化是强权者的惯用手段。
四、 反对反恐的双重标准
大喊反恐的西方舆论往往对恐怖主义采取双重标准。他们只是反对针对西方强权的拼命行为,为了支解分裂或削弱别国,对其民族分裂分子的恐怖行为却加以支持,西方对314藏独的打、砸、抢、烧暴力事件的喧啸就说明了这一点。刘先生在文中举出其双重标准的大量事例,这里不再重复。
五、将来能为弱者说话的中华文化
我在《再谈美好的远景艰巨的路程》的第三部分说到中西方文化的特点。由于中国的主体历史是农耕文化,不具备狩猎民族那样的主动攻击性。这是中西方文化的根本区别。西方的信条是优胜劣败。他们虽然早已结束了到处侵略屠杀的历史,但是西方至上,唯我优秀,到处渗透,强加于人仍然是其主流,时时刻刻都在盘算着如何整治别国,西方文化是弱肉强食的老虎文化。现在又用民主、人权进行欺骗,等于在老虎身上又披了一层美丽的羊皮。
中华文化源于一家一户小生产的农耕生产方式。随着季节变化从容地安排生产活动,这种怡然自得慢悠悠的生活节奏,不具备攻击他人的性格。中华文化可以说是食草的大象文化。这种文化和意识形态决定了中华民族与人为善的特点。中华文化具有与人交好的溶合性及包容性。西方文化到现在也是唯我独尊的排他文化,而中华文化是包容文化。排他与包容是中西方文化的根本区别。至于在某个时代,由于当时的政治、经济利益的驱动,个别人或部分群体干过的好事或坏事,不能用以证明文化的总体走向。
经过了几个世纪的发展,现代大工业社会已经进展到全球化、信息化、网络化社会。人们从多年来的战争、流血、仇杀、相互算计的残痛历史中有所醒悟。欧洲经过两次世界大战意识到欧洲整合的必要性。亚非拉各洲的区域联合体也在逐步发展。这是人类走向和平、合作新时代的前奏。排他的,唯我独大的老观念老思维已逐渐地不得人心。西方的优胜劣败,强加于人的思维惯性使他们走不出你争我夺的怪圈,因而不适应于未来。具有优良传统,经过溶合创新的中华文化正是未来人类社会所需要的。
我在这一段中西方文化的叙述中总感到底气不足,看到刘先生的策二十九,了解到知识与权力结合拢断话语权以后,感到眼界大开,他说出了我想说又说不好的话。
由于中华文化的特点,它必将成为未来化解矛盾的润滑剂。中华包容文化逐步溶合西方的排他文化,为弱者申述道理,使全世能听到弱者的声音。当然前提条件是中国首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好,有了实力才有资格和他人讲理。第三世界早就对中国寄予希望,这就是在1971年第三世界把中国硬是抬进联合国的原因。当然不能用西方的思维模式来看待未来的中国。中国不是要当超级大国,更不是称霸世界,未来的中国既不能当世界警察,也不会充当世界法官。中国的人均经济也不一定要居世界首位,而是以中华文化的包容精神,亲和精神,感化精神来化解纠纷,通过中华文化的感召力,使西方文化在保持进取精神的条件下,逐步温和起来。以力压人,压而不服,以理服人,以情感人才能化解矛盾。中国政府多次发表不称霸,以邻为伴与邻为善的声明。因为这是中华文化的本质决定的。未来的中华文华文化一定会成为和谐世界的理念与精神支柱。
多谢ppeesshr网友的留言,说句实话,我每次读到你的留言,都感觉到是对崛起策不足的重要补充,也是我个人得到思想提升的重要机会,在阅微堂上读留言,感觉是自己学习和提升的过程,因此中国崛起策和留言是一个整体,是不可分割的。
关于这次留言,我个人启发特别多,我准备在崛起策的一篇中采用新的分析手段-也就是文本分析方法,我准备分析你的这篇留言,以及张维为研究员的精彩文章和我最新读到的一篇关于话语权的精彩论述,作为三篇分析样本,然后深化我们对于话语权的认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要为中国提供可行的提升话语权的建言。
在一篇崛起策的专篇中,我将详细点评你的这篇留言给我们的启发,也希望更多网友参与到我们当前对话语权的重要讨论中来。
是啊是啊
西方媒体biased是很早就知道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公然造假,而且手段如此不堪
呵呵,还有,我在youtube上面的留言被删除了,而那些恶毒攻击中国,满嘴脏话的留言却依然保留着,呵呵,这个就是google说的"never do evil"吗?
不过有人说cnn是zxb的卧底么,zxb几十年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cnn们几天就做到了,因祸得福吧
不仅仅是要打倒西方的话语霸权,更要建立我们的话语权:)这个任务就落在我们这一代肩上了:)
同意你的看法,我在下周五和周六要与同事组织一次学术会议,本来是忙碌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想等到这件事情过去后再写新的崛起策,但这次感触太深,不平则鸣,我个人有空前的紧迫感写出关于话语权的文章,我将争取这两天再完成一篇,敬请期待!
期待您的大作:)
给大家推荐一个帖子,谁为谁狂对时事的评论:
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worldlook/1/161233.shtml
谁为谁狂:小民评点环球时事专帖
多谢xiaodai网友,资料非常丰富,会好好阅读答的,欢迎继续推荐好文。
介绍一博客,博主叫俞天任,从博客的信息来看,常年往返日本、国内,对日本应较了解、熟悉,对日本的历史也比较了解。个人比较喜欢他那调侃味道的文风。
[网址]http://icy-rainy-day.blog.sohu.com
新近,他写了《逐鹿东海》三篇,个人以为,写得还是合情合理的。
看了他博客上的《中日会不会再次交恶?》八篇,感觉对日本政坛分析的蛮有意思的。见[网址]http://icy-rainy-day.blog.sohu.com/88687864.html
其新浪博客上的旧文《关于制造业的反思》,见[网址]http://blog.sina.com.cn/u/1195599613
写得也不错,感觉很贴近实际。
也许作者身处日本,所以有不少关于日本的文章,大家有兴趣可看看。目前,我只看过《关于制造业的反思》、《逐鹿东海》、《中日会不会再次交恶?》
最后,记得以前杨大伟提过,要联合日本,即“强日”,现在想来,从长远来看,相当有益。
如果在话语权上,能联合日本,也许就不会孤身奋战,处境或许能好些。想当年liu.si风波刚过,被西方集体制裁时,就是日本率先解除制裁的,还派了天皇访华。
可是,要“中日合璧”,搞“东亚共同体”,目前似乎很难,但从胡哥最近的一系列动作来看,应该是在朝这个方向走。很令人期待啊。
他的 参谋系列作品给我很深的影响,我看了他的作品和一些关于1870-1914德国历史的文章,才发现 愤青误国会导致多么严重的后果:)
中日将来要向法、德学习,成为亚洲整合的发动机。
刘博士理想的国际话语秩序是什么?如果一个国家真的出现一些人道主义危机,所谓霸权国家应该如何说话才是恰当的?
西方國家如果真心想幫助其他發展中國家走向文明, 就應該提供知識、技術的轉移。
知識就是權力, 人民沒有知識, 你就是打倒他們的國家機構, 就能讓他們的人民享有真正的民主嗎?
abao 网友,你提到的问题非常好,我准备了一部完全的论述,将涉及到话语权的方方面面,关于国际人道援助的问题我也将谈到。
期待以久的崛起策終於有新文章
劉先生提到國際話語權的重要性, 我深有同感。
事實上, 在毛時代, 黨一度也掌握了強大的話語權, 但這個話語權, 僅對國內和小數第三世界國家產生影響力。
今天, 國家日漸開放, 國外內能夠直接對話, 中國較強的話語實力自然在國際競爭之中敗下陣來。
現在正是最尷尬的時刻: 我們在言論方面再不能閉關自守了, 但我們仍然無法與西方的話語權相抗衡。
我想, 劉先生現在的工作, 就是首先要讓更多的國人明白到話語權的重要性。正如我們當年久久未能達到就船堅炮利的重要性達成共識, 又怎能團結一致, 拿起槍桿子共抗外侮?
之後, 更重要的問題, 就是怎樣去建立真正屬於我們中國人的話語權。
就我個人觀察, 國外的話語權力量的組成可以大體分為兩大部份:
1. 大眾趣味性的
針對普羅大眾。一般人民不會對嚴肅的理論分析感到興趣, 他們一則覺得沉悶, 二則沒有足夠的分析力和精力去了解太有深度的理論。這些普羅大眾卻佔去社會的一大部份, 從數量上幾乎是全部。甚至可以說, 他們不僅包括基層的勞動者。事實上, 很多對社會生產有一定影響力的專業人仕、中產階層, 甚至一些官員, 都屬於這類人。因為, 懂得工作不就代表懂得思考。
對於普羅大眾, 一個理論是否正確, 根本不重要, 最重要是引人注目、引人入勝。
引人注目方面, 大家可以多留意國外的廣告。這是因為, 一個幾十秒的廣告花費可以很大, 但企業就是需要在這短短的時間來引起公眾的注意力, 所以廣告就是一個在短時間內掌握話語權的最高度競爭領域。國外工業化地區的廣告事業發展多年, 是有很多值得參考的地方的。
引人注目是不足夠的, 還需要引人入勝。雖說普羅大眾不會對深刻理論存有耐性, 但如果我們在傳達一個理論的時候, 應用足夠的聲色技術和鋪排技巧, 還是能夠讓普羅大眾一直看下去的。畢竟, 再簡單易明的理論, 都不是三言兩語所能道明。如果我們只懂引人注目, 而不懂引人入勝, 我們的話語權就只能停留在口號階段。
這方面, 我們可以參考日本的動畫和漫畫事業。舉一個例子, 圍棋是一個深刻的遊戲, 但對很多人來說, 這是一個沉悶的遊戲。但是, 日本人竟然能夠以圍棋作為主題, 寫成一系列暢銷海外的漫畫, 後來還造成動畫, 也是暢銷海外的。他們不單成功創造利潤, 在一段時間之內, 海內外多少年青人突然對圍棋產生興趣。這套漫畫/動畫的名字叫「棋魂」。
如果連圍棋都能夠用這樣的方法推廣, 很多其他急需推廣的事情, 不就好辦了嗎?
2. 理論性的
很抱歉, 中國崛起策是屬於理論性的。這對普羅大眾起不了大作用。深刻理論所能引起注意和回味的, 主要是針對極少數對該個領域有深刻興趣和了解的人。可以說, 越是深刻獨到的理論, 越是少人感興趣。曲高和寡就是這個意思。
但這不是說, 深刻理論在話語權上沒有大作用。相反, 深刻理論的重要性有時要比大眾趣味性的更大。雖然, 普羅大眾沒有能力和興趣對深刻理論進行理解、討論、進而受到影響。但是, 深刻理論正是少數掌握話語權的人的精神支柱和發言依據。沒有對深刻理論性的話語權的掌握, 我們就掌握不了掌握話語權的人。只有我們掌握了對掌握話語權的人的影響, 我們才有足夠的力量去進而掌握對整個世界的普羅大眾的話語權。
古代君主最怕文人, 因為他們掌握對普羅大眾的話語權。今天, 如果存在一套方法, 能夠掌握對文人 (今天稱之為學者)的話語權, 而我們懂得這套方法, 那還有什麼可怕?
Esmond网友,非常抱歉这么久没有写作,今天看到你的留言真是非常高兴,感觉到阅微堂上崛起策群体又回来了。
你的留言非常深刻,读来特别耐人回味,我想中国崛起策的确不完全是大众读物,它是适合一个特别的社会群体和知识论群体的,我个人也不期待有太多人来感兴趣其,但是希望有一个固定的认识论群体和兴趣团体来持续的关注和探讨。
“但這不是說, 深刻理論在話語權上沒有大作用。相反, 深刻理論的重要性有時要比大眾趣味性的更大。雖然, 普羅大眾沒有能力和興趣對深刻理論進行理解、討論、進而受到影響。但是, 深刻理論正是少數掌握話語權的人的精神支柱和發言依據。沒有對深刻理論性的話語權的掌握, 我們就掌握不了掌握話語權的人。只有我們掌握了對掌握話語權的人的影響, 我們才有足夠的力量去進而掌握對整個世界的普羅大眾的話語權。”
这段话特别深刻,深表赞同,值得认真的思考。
我也很高興:titter 特別是經過這麼多事, 在這個時候看到中國崛起策, 真是百般滋味。
只是很多人尚未歸位吧, 大家都泡頭, 群策群力又會出現的了
劉先生現在的工作, 就是首先要讓更多的國人明白到話語權的重要性。正如我們當年久久未能達到就船堅炮利的重要性達成共識, 又怎能團結一致, 拿起槍桿子共抗外侮?
>这个很贴切,感觉一下子就抓住了要害,呵呵~~~,赞一个
关于话语权,个人觉得还需深入,期待下一篇
我已经完成崛起策三十应该马上可以看到。
读了先生的新作和ppeesshr 的回复,我感慨颇深。我感到我们迫切的需要理清中华传统文化的价值体系,在吸纳西方文明成果的基础上形成当代中国所独有的核心价值观。中国有着深厚的文化基础,伴随着经济的发展,中国完全有可能形成一种可抗衡西方主流意识的价值体系。用东西方结合的思维来表述东方,才能给世人一个客观全面的对象描述。ppeesshr对中国文化的特点把握得很好。我认为,中华文化的价值观有这么几个方面:1.注重求真(肯定),而不注重证伪(否定)。2.注重中心而不注重边缘。3.是一种多方和谐共生的文化。4.是一种善于包容和吸纳的文化。5.是善于顺势而为,不是逆势而起的文化。6.是注重统一而不是分裂的文化。7.是宏观决定论而不是微观决定论的文化。暂时没有时间展开讨论,大家有疑问的我会再作简单的解释。
强烈期待天涯孤舟网友的新作。
谢谢天涯孤舟的阐述,探讨中华文化的价值观,很有意义。。。
同意rander的观点,孤舟提到的几点非常精彩,希望能够展开来论述。还记得崛起策II才开始的时候,我们的讨论是多么持久和深入,也非常希望大伟早日再回到论坛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