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交易员之祖Nick Leeson弄垮巴林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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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风险管理失败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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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林银行是英国最古老的投资银行,成立于 1763 年。由于   尼克 李森( Nick Leeson )未经授权在新加坡国际货币交易所( SIMEX )从事日经 225 股票指数期货合约交易失败,致使巴林银行亏损 8.3 亿英镑,这远远超出了该行的资本总额( 3.5 亿英镑)。银行破产后,以 1 英镑的象征性价格被荷兰国际集团收购。

1. 尼克 李森其人和事件经过

李森于 1989 年 7 月 10 日正式到巴林银行工作。这之前,他是摩根 · 斯坦利银行清算部的一名职员。

1992 年, Leeson 涉嫌欺诈,其经纪人身份被注销。巴林银行和 Leeson 隐瞒这一点,在新加坡重新申请了牌照,并将 Leeson 的业务重心转移到新加坡交易所市场。在 1992 年去新加坡后, Leeson 被任命为巴林新加坡期货交易部兼清处部经理。

最初起始于一些微小的失误, Leeson 交易亏损了一些钱。为了弥补亏损, Leeson 在一个隐藏的账户里进行了一些投机交易,接下来是更多的方向性交易,但结果越亏越多。1992 年年底,亏损 2000 万英镑。等到 1994 年年底,这个账户已经产生 2 亿英镑亏损。但该账户里的损失一直未被发现, Leeson 自己公开的账户则一直在大手笔赚钱,这也使 Leeson 在这两年里被当成巴林的英雄。

1995 年 1 月 18 日,日本神户大地震,使得 Leesson 在日经指数上的多头暴露亏损巨大。此时 Lesson 试图以一人之一将市场扳回,购买了更为庞大的多头头寸。2 月 10 日,李森以新加坡期货交易所交易史上创纪录的数量,已握有 55000 手日经期货多头头寸及 2 万手日本政府债券空头合约。

1995 年 2 月 23 日,李森对影响市场走向的努力彻底失败。日经指数暴跌,李森的日经期货多头风险部位已达 6 万余手合约(约 70 亿美金市值),占市场上三月份合约的 49%和六月份合约的 24%;其日本政府债券在价格一路上扬之际,其空头风险部位亦已达 26000 手合约(约 200 亿美元市值),占市场上三月份合约的 85%和六月份合约的 88%。另外还有 70892 手指数期权( 37925 手看涨 32967 手看跌,合计票面市值约 70 亿美元)。Leeson 在留下「I'm sorry」的字条之后逃走,留下 8.3 亿英镑( 14 亿美元)的亏损,是当时巴林银行资本金的两倍。巴林银行被迫宣布破产,最后以 1 美元象征价格被荷兰国际集团收购。

1995 年 10 月 20 日, Lesson 被抓捕并被引渡回新加坡,以欺诈罪名被判刑 6 年半。

Lesson 后来出版了自传《Rogue Trader》(中文译名为《我如何弄垮巴林银行》),并在 1999 年被拍成电影。这使 Lesson 成为世界上最广为人知的魔鬼交易员。他还有一个 个人主页

2. 操作手法

长时间的未授权交易,需要解决三个问题:记账问题;现金流问题;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

2.1. 未授权交易的记账问题

李森负责的工作主要是一些套利交易和为客户做交易,但交易不可避免会出一些小差错,当错误无可挽回时,该项错误会被转入「错误账户」里。由于错误引起的损失——或收益——会抵消公司全部收益的一部分。

最开始,巴林在新加坡交易所已经有一个错误账户,编号为 99905。由于错误太多,巴林总部清算负责人要求李森设立一个新的错误账户,用来记录「较小」的错误,并自行在新加坡处理,以免麻烦伦敦的工作。随后李森建立了编号为 88888 的内部错误账户,它在后来的未授权交易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几周后,巴林总部升级电脑系统,重新要求李森汇报所有的错误交易。99905 账户重新启用。88888 账户被搁置,但并未被删除,它作为一个真正的错误账户留在系统里。

接下来李森的操作手法并没有太多出奇之处。所有未授权交易,以为客户交易的名义,都被记到了 88888 账户下。由于李森身兼清算和交易负责人双重职责,他有足够的权限来这么做。

2.2. 如何获得交易所需的现金流

每天,李森都需要大量的现金来为手头的期货和期权头寸补充保证金。当巴林最终奔溃时,巴林伦敦总部已经为李森提供了 4 亿英镑的现金流,另外提供了 3 亿英镑来自日本银行的贷款。

李森用下面两个方法欺骗巴林总部的管理层来提供资金:

一,李森解释单比套利业务的利润太少,需要加大交易量,从而需要更多的现金。由于李森在 1994 年的收入占当年公司利润的 2/3 ,以及不负责任的管理层,他的要求很少被质疑。

二,李森声称由于交易产品的波动性较大,新加坡交易所要求更多的日间保证金。这当然是虚假的。李森成功地让管理层认为由于存在时差原因,客户无法按时提供保证金,所以需要资金来为客户的交易提供保证金。

李森还有其它一些融资方法:

一、李森卖出了大量的期权,来获取资金。

二、到了 1995 年,由于母公司的现金流已经接近枯竭,李森伪造了一些票据,降低了新加坡交易所的保证金要求。由于李森的帐户都是客户账户,按照交易所原来的要求,即使两个账户之间的期货头寸是对冲的,也需要提供两份保证金。李森通过将这些期货头寸假装对抵掉(即两个账户之间的空头和多头私底下直接交割),来降低交易所所要求的保证金。

2.3. 如何保持账面均衡(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

巴林银行每个月都会生成资产负债表,资产负债表需要平衡。李森必须想办法让它保持平衡,另外还需要保持 88888 账户的盈亏平衡。这里面有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在帐户亏损的初期,李森简单地在每个月底卖出一定数量的期权,其权利金和 88888 账户里的损失额度恰好相等,并将「权利金」全部计入当月损益,这样能保持当月月底的盈亏平衡和负债表平衡,这样才能让大家觉得 88888 账户没有被使用过。

利用 88888 账户,李森从 1992 年开始卖出了大量的 Nikkei 指数的 Straddle 组合期权 ,这为账户提供了大量现金。而且,在 1994 年,由于波动率降低,李森在这些期权上还获得了 1.1 亿美元的收益。

第二阶段,在接受审计的 1994 年 7 月份,李森当时已经损失 5000 万英镑。亏损额如此之大,李森已经没办法使用前面简单地卖出期权来获取现金。为了让资产负债表匹配,他伪造了票据,假造巴林在花旗银行有 5000 万项镑存款,但这 5000 万已被挪用来补偿 88888 号帐户中的损失。当时审计查了一个月帐,却没有人去查花旗银行的账目,以致没有人发现花旗银行帐户中并没有 5000 万英镑的存款。

第三阶段,发生在 1995 年年初,李森被审计查核出资产负债表的缺口,这一次的金额是 77.87 亿日元。这次李森采取的方法是使用虚假账目。李森伪造了票据,将其解释为一笔经纪商 SLK 的应收账款。尽管当时有非常多的疑点,管理层居然还是接受了该解释。

3. 风险教训

巴林银行倒闭案里最大的教训是应该把公司业务部门和中后台分开。中后台职员不能向交易员汇报。其它还有

1. 公司管理层应该理解它们的生意和盈利模式

2. 公司汇报关系和责任应当十分清晰。

3. 必须为公司所有业务进行内部控制和独立的风险控制。

4. 管理层和稽核应当迅速处理发现的问题。

参考资料

  1. 李森的自传《rogue trader》
  2. 英国银行的调查报告   REPORT OF THE BOARD OF BANKING SUPERVISION INQUIRY INTO THE CIRCUMSTANCES OF THE COLLAPSE OF BARINGS
  3. Nick Leeson's trading strategy

Q.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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